Life & Reading

Literary Fiction

红楼梦
丰饶之海四部曲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国内文学作品除了历史传记之外,近代、当代小说读的比较多,类似老舍、鲁迅、沈从文、王小波、余华、史铁生、刘亮程等的作品,多为应试教育时期所读,现在回忆起来大多数都模糊了,倒是《红楼梦》这种超长篇家族兴衰史,有宿命感、又有社会性、哲理性,依旧记得,以及初中时读的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惊为天人。

国外文学作品则是以东亚文化圈中与国内文化相近的日本近代文学为读得多,主要是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以及村上春树等,印象深刻的作品有《雪国》《挪威的森林》《金阁寺》《太阳与铁》《人间失格》等。当然,要挑一个气质突出、有辨识度的作家,那大概率非三岛莫属,我经常翻阅的主要是其《丰饶之海四部曲》(绝笔之作),韵味上与红楼梦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人生的无常、宿命、轮回”为主题的长篇小说。

《丰饶之海》中,“螺旋”与“循环”构成了整部作品的核心结构与哲学意象。

尤为明显的是结构上的双重轨道:小说由《春雪》《奔马》《晓寺》《天人五衰》四部曲组成,其叙事是由两种线索交织而成的:

1️⃣ 首先是非线性的“螺旋循环”:依托古神道的“一灵四魂”说与佛教唯识论,生命通过生与死的轮回,在四部作品中演化出四重人生(和魂、荒魂、奇魂、幸魂)。每一次转世(松枝清显 → 饭沼勋 → 金让 → 安永透)都带着标志性的“左腹三颗痣”,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重复着“在20岁绽放并毁灭”的命运,形成一个不断上升又坠落的螺旋。

2️⃣ 其次为线性的“见证轨迹”:唯一贯穿全书的见证者本多繁邦,从18岁的青年理智者一直活到81岁的耋耄老人。他用一生的理性去追踪、记录这个生死循环,他的衰老与时间流逝构成了全书直线的、不可逆的现实结构。

虽然生命在形式上不断“循环”,但“螺旋”的轨迹最终导向的不是圆满,而是绝望的幻灭与空无。

在终章《天人五衰》中,苍老的本多前往奈良月修寺,见到了已出家为尼的聪子(第一部女主角)。然而,聪子却平淡地否认了清显的存在,并质疑本多的记忆:“本多先生,你说的那个清显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清显这个人,会不会打一开始,就是你记忆的虚构?”

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前三卷苦心经营的转世螺旋。如果最初的起点并不存在,那么后续的循环也只是梦幻泡影。

三岛由纪夫刻意选用月球上的“丰饶之海”(Mare Fecunditatis)作为书名。月球的这片暗区虽名为“丰饶”,实则没有任何水分与生命,是一片荒凉、干枯的玄武岩平原。

这正是对“螺旋循环”最具讽刺意味的隐喻:人生看似历经四世、繁华似锦、轰轰烈烈(丰饶),但其本质在唯识论的审视下,最终不过是一场大梦,归于绝对的虚无(匮乏)。

当然,三岛本人对于佛教的理解有其局限性,单从哲学角度而非文学角度来看,三岛的“螺旋循环”与佛教的“轮回”并不完全相同。佛教的轮回是因果律的体现,而三岛的螺旋循环更像是宿命论的体现,强调命运的不可抗拒性和人生的无常。

其余的就是欧美、拉美文学作品,这类作品从数目上而言比较庞大,读的也比前面分类的杂,比如说卡夫卡、加缪、博尔赫斯、马尔克斯等的作品,印象深刻的有《局外人》《百年孤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等。

Philosophical literature

哲学这一块其实并非科班的话很难入门,若非出于主动求索的目的几乎学生阶段很少有人会碰它,且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自研很容易成为民科。

所以为了更加精确地描述下文的经历,我这里做一个简要约束说明:

下文讨论的哲学是更宽泛意义上的哲学类文本作品,但凡涉及到丁点哲学概念、思考发人深省乃至对修身养性有指导者都算在内,至于科班理论,本人确实谈不上入门,就不妄言了。

与哲学的相遇动机很朴素和现实,因为我的生活(或者说那段刚脱离PTSD高考应试教育,在大学期间依然没有脱去诸如“小镇做题家”、“优绩主义者”、“内卷”等标签,又在学习和生活中遭遇各种挫折和身份割裂的时期)需要一个万能药来重塑我的世界观、指引我的方法论。而哲学作为有历史转变渊源的万学之学,对我来说有着莫大的诱惑。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诸如学业工作压力、人际交往不和、现实抉择&本科教育产学研大背景严重脱轨,常常一个小契机就会滚雪球累积,多线崩盘之后,让人去思考诸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之类的终极问题。

而一旦钻入牛角尖又不能及时分清现实经验与哲学理论实践者,真有可能出现suicide的念头(亲历)。

关于内卷、或者说以内卷为导火索形式的一系列冲突,其实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实,相比于已经被社会毒打的社畜,还处于象牙塔中的学生恰恰更容易全盘接受一种思想,更敏感,也更容易走极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刚入大学那年看到的北交大的一个新闻

下文援引,原封不动:

二十年来我坚信做题是唯一出人头地的途径,我因此放弃了其他的方向,使得做题成为我唯一而且是最为突出的优势,并且相信这是唯一的正途。到了大学之后,我竟然听信了某些自由派的鬼话,妄图‘全面发展’,因而舍弃了做题这一优势项目。当我意识到问题所在时,为时已晚。这不啻于我的‘戈尔巴乔夫改革’,摧毁了我的根基。接下来呢?生活无望,希望崩塌,对明天的期待已经毁灭殆尽,没有了信念和理想。很多美好的事物都毁在这一点上。因为没有了信念,斯大林格勒的62集团军的红军战士们最后退化成了阿富汗战争里的炮灰;的黎波里海岸上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变成了PTSD集中营。至于我,失去信念和理想之后就是今天的结局——‘苏联解体’。

这个困境,是做题家的困境,不是个例,我的情况类似。

所以哲学这个主题,说起来是阅读范围内罗列条目,更像是我有需求有目的地探索的过程,更像是我有私心的一个独白记录。我的摸索很简单,按照时间发展顺序来讲是三个时期:

  • 1️⃣ 一是以哲人王为榜样,身体力行遵从之:我最开始的精神支柱是xyl(我受到他很大影响,几乎可以说我整个大学时期,尽管是间接的),后期吸纳了古代、中外近代多位入阁拜相者,尤以教员为重
教员传
毛选

当然,那时身体力行模仿只得其形不得其意,人又急于求成,很容易就犯了精英主义的傲慢,以及流于空谈的错误。

所谓身体力行者,我当时吸纳了教员体修、三岛肉体锻炼(源于太阳与铁)、佛教禅宗苦修等理念,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肉体淬炼和意志锻炼的行为艺术方案(诸如暴雨天长跑、冬日便衣晨跑、酷暑烈日下登山打坐、冥想练习呼吸法等),说行为艺术是因为杂糅了个四不像后来失败了(转“躺平”享乐),且表现形式更多为硬讨苦吃、近乎自残般行为,弗如想象中的目标“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远甚。套用现在的话说,更像是嘉豪行为

哲人王在《理想国》中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在现实生活中,如果过度模仿这种“居高临下”的真理掌握者姿态,可能会导致自己与周围人产生隔阂,陷入孤傲或社交孤立。现代社会更需要协同与同理心。

哲人王的培养包含长期的“社会基层实践”(在洞穴中历练)。如果只追求形而上的哲学思考,而抗拒具体的、琐碎的现实生活,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以上两点就是精英主义的傲慢,和流于空谈、脱离现实的问题,尤其是后者,在前面讨论的“做题家的困境”中被讨论到:

他最大的痛苦是找不到理想和意义。当他把自己大学生活的安排失误描述成“听信自由派”“全盘西化”,结尾引用叶赛宁的诗句,叮嘱同伴“继续革命”时,他在用集体的语言讲他个人的事。

他无法接受的其实是这个:对社会而言,他自己的一生是“微不足道”的,哪怕是一场自我毁灭的悲剧,也无法与他所想要的伟大与崇高牵扯上联系。

学术教育界也加入了“做题家群体困境”的讨论:

我和几位类似左派做题家聊过,我认为他们(主要指在校大学生)不是左和右的问题,而是知识结构残缺,脱离现实……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他们不生活在现世,而是生活在一个不存在的世界里……让我担忧的不是他们的立场,而是他们很难接受不同想法,换句话说,他们已经陷入了这个圈子无法自拔,陷入某种臆想中

也就是说我的问题并不是要给自己划分一个左还是右的立场、约束一个多么崇高的理想目标(结合我国近代史发展的背景),然后祈求在这个更大的共同体中有个一席之地归属的问题,我的问题也不是为了摆脱做题家这个标签而换上另外一个左的标签能够解决的,因为现实中没有我幻想出来的所谓小资、布尔乔维亚主义的具体对立面,至少我的阶段性困境的祸源并非是这个具体的对立面所引起的(而且这个对立面甚至是我在原有的问题之上新引入的)。正如 xyl 所说,站在外滩望向对岸,那里算不上什么资本主义的心脏。世上本没有这种假想敌,对岸也尽是被裹挟的普通人,不过是庞大体系里不停转动的齿轮,困在永不停歇的流水线之上。

以哲人王为榜样,要把来自他人的认知、判断、理解、观念当作我的目的地,那么我的下场很有可能两个标签都保留下来——成为一个左派做题家、所谓的愤青,而我也意识到了处于象牙塔中那个时候的我,其想法的幼稚与危险。我所挣扎的模糊路线只会使我生活越来越痛苦,因为旧的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新的潜在的问题增加了。

很多刚上大学的年轻人。他们的学习能力非常强,互联网上的一些热门词汇和观点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们对于社会问题的看法也充满深度和广度,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有着成熟的三观和健全的逻辑,这使得他们一旦做出了决定,试图改变他们的观点只会是白费口舌。

而这一切也导致了,他们极其容易钻牛角尖。

他们喜欢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他们的行文里充满了对阶级矛盾、对国际局势的关心与不满。而不幸的是,他们也很容易把对这些问题的应激状态和无力感,代入到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考试、专业、排名、找工作等事情上来。而一旦后者也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就势必会带来双倍的挫败。

实际上,不论是自由派和做题家以及其延伸的保研、出路之类的问题,还是更广阔一点的,资本家、保守主义,对于一个还在校园的学生而言,都有着无数现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远不至于要以suicide作为结局的地步。

说来惭愧,我并没有那么熟读近代史,也远未达到崇高的理想主义者的阶段,只是阅历不足情况下强行将个人发展与宏大叙事融汇起来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把它当做是现阶段所有问题的唯一解药的时候。

“宏大叙事”原本是一个后现代哲学概念,指那些试图对历史、社会和人类经验提供整体性、权威性解释的理论或意识形态。

“原子生活”描述的是现代社会中,传统社群(如熟人村落、铁饭碗单位)解体后,人如原子般独立、分散生存的现状。

  • 2️⃣ 抛弃了宏大叙事链接的无望,接着便是偶遇存在主义:说来奇怪,存在主义据考证学界未有严肃统一定义,我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只能说大海捞针之后才会有交集。想来是大一大二阶段粗读了一些叔本华的鸡汤、尼采的作品,顺着这条主线,一路叔本华 → 克尔凯郭尔 → 尼采 → 马克斯·韦伯 → 雅斯贝尔斯 → 海德格尔 → 萨特 → 加缪,自然而然衔接到了存在主义这一混杂的分类中,以及受xyl的影响。

受xyl影响,也与前面囫囵吞枣读了一些西方哲学史的引导,这两条路殊途同归,我开始对存在主义和现象学感兴趣。

从辈分上讲,韦伯所处的时期是一战期间,确乎比海德格尔、雅斯贝尔斯,尤其是二战后的加缪和萨特更早。

而一个已经被一战和二战炸得粉碎、彻底失去了上帝和绝对真理的欧洲,在1940年代变成了存在主义者们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西方哲学史
至今没读完的叶秀山大部头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存在与时间
存在主义的心理治疗

尽管罗列了很多,有展示出来的,也有没展示出来的,我最后留下的印象,也模糊只有萨特的“存在先于本质”、以及欧文亚隆的存在主义治疗的显学(说是显学,是因为相比存在与时间等大部头原著,这本书或这类书,诸如《我们内心的冲突》《被讨厌的勇气》《当尼采哭泣》已经是心理学、哲学的应用衍生了,当然也和我浮躁地读不下纯哲学理论性的作品有关)。

对我有帮助和启发的,确乎是《存在主义的心理治疗》,显学问题果然应该由显学作品来解决。

之所以有启发,也和这本大部头的内容展现形式有关,这本书说起来是理论分析,更多是以一些活生生的临床治疗患者为例证,通过长时间的溯源分析,来剖析一些医学难以治愈的神经症,并将其归类到以人为对象的存在主义的4大终极命题中:存在、自由、存在的孤独、无意义。

正是显学这一体裁的特殊性,让我意识到了我对理论的依赖和过度探索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实践的探索、对生活的关注,“两耳不闻窗外事”是真正的“过犹不及”。

  • 3️⃣ 对自己的反省开始让我接受自己平凡普通的一面,我并没有因为对理论的探索、给自己增加第二个问题而使自己与什么对立起来,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总妄想着用什么宏大叙事、终极救赎、命运共同体之类的鬼话来掩饰自己在第一个问题上的彻底失败。像我这样的问题,大概再看100本所谓的哲学大部头,也是无法解决的。在2022年夏天四牌楼的那个小学期末,我合上了预计要借阅的两本哲学大部头,简单拍了张照片,从那个没开空调、混合着书本发霉味道、热浪灼烤的铁架前走开。那一天很安静,我从空无一人的五楼图书馆隔间窗户外,看到中山院、前工院、中央大道上来来往往的研究生,觉得我应该回到我的生活中了。从那一天开始,我几乎不再前往图书馆借阅书籍了,我的借阅记录也停留在了那个夏天。
曾经列过的一份长长的名单
我的本科前半个阶段的借阅记录
合上书页的那个夏天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个性的问题,木纳寡言、内向,也夹杂了小镇做题家的诸多缺点,所导致的主要是人际不和(尽管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和一些衍生象牙塔内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没那么严重,但因为我个人原因,我有一个心病一直加重这个问题,此处不谈,也与高考PTSD相关。

上大学期间我原本以为会有人说我早熟、老成来着,结果并没有,从结果上看应该是经历的早熟和思想行为的幼稚中和罢了,实践过早导致无法消化所以去寻找理论,理论追求过度终于追上了实践,但我的实践一直停滞不前等着理论,反应过来我的大学生活也过去了大半。你说我后悔吗,感觉像是本科3/4左右的时间都被别人偷走了一样,我没有把时间花在科研、竞赛、coding、课外探索以及技能成长中,后者也确实导致了我本科之后过得不如意、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但我毕竟曾经把时间花在思索人生终极意义上,我怕以后就没有时间在理论上莽这么远了,也怕以后就没有那种机会了,以及从结果而言我也确乎并没有走上一个极端(疫情那段时间,象牙塔内的问题,前面的新闻)。

我也曾经想过,这段经历带给了我什么,我好像错过了一个典型理工科学生的生活,但也在某种程度上为我排了某个雷,让我在那个阶段以及未来某个阶段有动力活下去,哪怕只是想到当时看到、读到的某个片段。

知的问题给了我“存在先于本质”的万能药,行的问题教了我“实践先于理论”+如何去践行知,合起来是知行合一的问题。当然,如果没有具体情境,那么用这句话来概括我的困境和出路也未免太笼统了点。

所以我现在可以坦然承认,我其实当时没有那么需要哲学,我只是单纯的社交不和,一个人际关系的loser罢了。

我在那个象牙塔中的困惑,总结起来,无非是带着个性所致的第一个问题,在病急乱投医下给自己多加了第二个问题,后来我兜兜转转了一圈,发现解决方法就是放下第二个问题,然后直面第一个问题;

而第一个问题嘛,在我真正意识并清晰地接受自己是个凡人之后,也失去了待解决的紧急性。

我知道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生活嘛,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就像《士兵突击》中许三多补完的话“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我的第一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尽管我一直在努力改善,只不过相较于之前,这个问题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永远有新的问题、新的遗憾。

新的遗憾嘛,能有什么,紧接着的就是夏令营的各种繁琐事件了,若说为什么要拿出来提,是因为确乎我也做出了一些令自己后悔的决策,但人总要往前走,我的心态已经能够较为平静地去处理这些事了。至于细节嘛,我很少对其他人说过,虽然里面也有很多故事,这里卖个关子。

新的问题嘛,有出现过、解决过,当然也永远会有新的在路上。

我只不过是一介凡俗俗子,认清楚自己、了解我自己,就以凡人的身份和心态去处理面对罢了。

那个夏天马原老师给我的回信

就在这里贴一点我古早时期写过的话作结:

宏大叙事消解,个人叙事甚嚣尘上的后现代,个人能做什么呢,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曾经经历并且依然持续地经历存在主义相关困境的凡人。也曾幻想过完成海所谓“忘失——念兹在兹”的一跃;也曾看过许多心理治疗相关的大杂烩,知晓人不仅是经验的自我,更是先验的自我,能够包容自己的可能性与局限,能够面对绝对的自由与虚无,并因此感到焦虑,仅此而已。

但是人可以构筑个人叙事下世俗的意义,哪怕没有普遍的意义,并因此获得活出生命潜力的动力——活下去。

作为一个存在主义者理直气壮地活下去,活出自己的存在————因为存在先于本质,这是最后的礼物。

Science Fiction

海伯利安四部曲
三体三部曲
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
球状闪电

科幻小说的话,依旧是中学应试教育时期读的多,像大刘的《三体》、《球状闪电》,国外的话就是阿西莫夫的一些经典作品,以及丹・西蒙斯、阿瑟·克拉克等。